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18)鄂01民终6286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声阶,男,1942年8月17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宜城市西陵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建峰,湖北恒康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武汉鑫桥大通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武汉市武昌区水果湖街汉街武汉中央文化旅游区K3地块第1幢32层7号房。

法定代表人:张韶军,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治兵,北京盈科(武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胡晓威,男,1978年1月16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治兵,北京盈科(武汉)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张声阶因与被上诉人武汉鑫桥大通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鑫桥大通公司)、胡晓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武汉市武昌区人民法院(2018)鄂0106民初172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张声阶上诉请求: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张声阶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双方确定的《证券投资合作协议》、《风险管理协议》、《借款协议》违反法律规定,属于无效民事行为。2.由于合同无效,因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返还,如有过错,应当按过错承担责任。3.由于鑫桥大通公司错误的平仓张声阶的股票,应当赔偿张声阶的损失。

鑫桥大通公司、胡晓威辩称,1.向张声阶出借资金的是胡晓威,鑫桥大通公司提供咨询,不涉及证券投资业务,合法有效。2.胡晓威出借资金,不违反法律规定。3.鑫桥大通公司与张声阶约定使用的是个人账户,不违反法律规定。

张声阶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决确认张声阶与鑫桥大通公司于2016年11月29日、12月14日签订的《风险管理协议》无效、判决确认张声阶与胡晓威于2016年11月29日、12月14日签订的《证券投资合作协议》、《借款协议》无效、判令鑫桥大通公司、胡晓威共同赔偿、返还张声阶31.3万元(28.3万元投资款+3万元咨询管理费)、承担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审理查明:2016年11月29日张声阶与胡晓威签订《证券投资合作协议》,与鑫桥大通公司签订《风险管理协议》,分别约定胡晓威出资50万元,张声阶出资10万元,共同注入胡晓威开设的证券账户,张声阶利用证券投资经验和技能进行股票买卖,承担投资风险、获取投资收益,胡晓威收取固定回报,当证券账户内资产总额低于胡晓威出资金额的115%时,视为警戒线,张声阶应追加保证金,否则,胡晓威有权修改密码禁止账户买卖操作,当证券账户内资产总额低于胡晓威出资金额的110%时,视作张声阶违约,胡晓威可无需张声阶同意,单方指定第三方停止账户交易,强制平仓,被强制平仓后张声阶须在3日内追加保证金使账户总资产达到账户初始总资产时方可重新操作,否则视为张声阶违约,胡晓威扣除合同期内剩余管理费,协议自动提前终止,合同自2016年11月29日至2016年12月28日止;鑫桥大通公司根据张声阶的指示,为胡晓威依据《证券投资合作协议》的出资提供担保,鉴于鑫桥大通公司提供投资咨询、投资管理和担保行为,张声阶每月向鑫桥大通公司支付咨询管理费1万元。

《证券投资合作协议》、《风险管理协议》签订当日,胡晓威出资50万元,张声阶出资10万元,均转入胡晓威指定的账号为88×××28的证券账户,供张声阶进行股票买卖。张声阶另出资1万元咨询管理费转入与证券账户绑定的银行账户。

2016年12月14日张声阶、胡晓威协商再开设一个证券账户进行股票投资,双方又签订《借款协议》,张声阶又与鑫桥大通公司签订《风险管理协议》,约定张声阶因证券投资需要,向胡晓威借款50万元,张声阶提供10万元作为履约保证金,共同注入张声阶指定的证券账户,借款月利率2%,利息从胡晓威将资金注入证券账户之日起算,借款期限自2016年12月14日至2017年1月13日,当证券账户内资产总额低于胡晓威出资金额的115%时,视为警戒线,张声阶应追加保证金,否则,胡晓威有权修改密码禁止账户买卖操作,当证券账户内资产总额低于胡晓威出资金额的110%时,视作张声阶违约,胡晓威可无需张声阶同意,单方指定第三方停止账户交易,强制平仓,被强制平仓后张声阶须在3日内追加保证金使账户总资产达到账户初始总资产时方可重新操作,否则视为张声阶违约,胡晓威扣除合同期内剩余利息,协议自动提前终止;鑫桥大通公司根据张声阶的指示,为胡晓威依据《借款协议》的出资提供担保,鉴于鑫桥大通公司提供投资咨询、投资管理和担保行为,张声阶每月向鑫桥大通公司支付咨询管理费1万元。

《借款协议》、《风险管理协议》签订当日,张声阶出资10万元、胡晓威出资50万元,共同转入账号为22×××06的证券账户,供张声阶进行股票买卖。张声阶另出资1万元咨询管理费、2万元保证金转入与证券账户绑定的银行账户,2017年1月17日张声阶支付保证金4.3万元,该2万元和4.3万元保证金后来均用于了股票买卖。

2016年12月29日、2017年2月20日、2017年3月15日胡晓威从证券账户各转出1万元,共计3万元,用于支付鑫桥大通公司咨询管理费。

2017年1月16日账号为88×××28的证券账户总资产低于胡晓威出资的110%,胡晓威卖出账户内股票,获款502,445.04元。2017年1月25日胡晓威将其中50万元转入自己银行账户,另2,445.04元转入账号为22×××06的证券账户,供张声阶继续进行股票买卖。

2017年4月10日账号为22×××06的证券账户总资产为513,601.09元,低于胡晓威出资的110%,胡晓威卖出账户内股票,扣除证券公司的手续费后,获款505,864.03元,胡晓威将其中50万元转入自己银行账户,另5,864.03元转给了张声阶。

一审法院认为,张声阶与胡晓威签订《证券投资合作协议》、《借款协议》,分别约定胡晓威将其50万元委托给张声阶买卖股票、将50万元出借给张声阶用于买卖股票,双方成立信托关系、借款合同关系。胡晓威与鑫桥大通公司是分别独立的法律主体,各自具有独立的法律人格,张声阶没有证据证明胡晓威代理鑫桥大通公司签订《证券投资合作协议》、《借款协议》,本院认定该两份协议的合同主体为胡晓威和张声阶,双方成立的信托合同、借款合同不违反法律规定,为有效合同。对张声阶关于确认《证券投资合作协议》、《借款协议》无效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

张声阶与鑫桥大通公司签订两份《风险管理协议》,约定鑫桥大通公司向张声阶提供投资咨询、管理和担保服务,张声阶支付咨询管理费,双方形成服务合同关系。《证券公司融资融卷业务管理办法》规范证券公司向客户出借资金或证券,供客户买卖证券,证券公司收取担保物等经营活动。鑫桥大通公司不是证券公司,该管理办法不能规范鑫桥大通公司的民事行为,且该管理办法不是法律、行政法规,法院不能依据该管理办法确认合同无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条规定人民法院不因当事人超越经营范围认定合同无效,张声阶关于鑫桥大通公司超越经营范围订立合同无效的主张亦不成立。《风险管理协议》为有效合同,对张声阶关于确认《风险管理协议》无效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

张声阶的28.3万元投资款损失是股票买卖过程中的交易损失,胡晓威的平仓行为符合合同约定,胡晓威没有违约行为,对张声阶的该投资款损失不承担赔偿责任。鑫桥大通公司收取张声阶3万元咨询管理费亦是合同约定,对张声阶关于赔偿损失31.3万元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条的规定,一审法院判决如下:驳回张声阶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995元减半收取2,997.50元,由张声阶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

一审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的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针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及适用法律进行审查。从胡晓威与张声阶签订的《证券投资合作协议》、《借款协议》内容来看,双方约定的是胡晓威借款给张声阶进行股票交易,如果胡晓威所借款项发生风险,胡晓威有权对张声阶购买的股票进行平仓,以保证胡晓威的出资安全。上述约定内容是当事人自愿达成的协议,没有违反强制性法律、法规的规定,合法有效。胡晓威与鑫桥大通公司签订的《风险管理协议》约定了鑫桥大通公司为张声阶的借款行为提供担保,如果胡晓威违约,鑫桥大通公司有协助张声阶追回保证金的义务,张声阶有向鑫桥大通公司支付咨询费的义务。《风险管理协议》约定的内容也不违反法律规定。上述事实可以认定,张声阶与胡晓威之间形成的是借贷关系,双方的约定内容并不涉及非法经营证券业务,张声阶的资金损失,原因是张声阶买卖股票造成,没有证据证明是胡晓威的行为所致,张声阶要求胡晓威赔偿其资金损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鑫桥大通公司仅向张声阶借款进行担保,为张声阶提供咨询,为张声阶与胡晓威的合同履行提供条件,并不涉及证券融资和证券经营业务。张声阶认为胡晓威、鑫桥大通公司违法从事经营证券业务没有事实依据。胡晓威平仓张声阶的股票是依据双方的约定,胡晓威的平仓行为符合合同约定,且不违反法律规定。综上,张声阶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上诉请求本院不予以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995元,由张声阶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吴建铭
审判员陈蔚红
审判员赵鹏
二〇一八年九月七日
法官助理王星戈
书记员刘诗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