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东西湖区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17)鄂0112民初3735号

原告:赵守波。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骏晨,湖北多能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红梅,湖北多能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武汉枫阳生物科技股份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郭其雄。

被告:郭其雄。

被告:张峥嵘。

原告赵守波与被告武汉枫阳生物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枫阳公司)、郭其雄请求公司收购股份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9月8日立案受理,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并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审理中,经原告申请,本院依法追加张峥嵘为本案共同被告。另,原告申请财产保全,本院依法作出(2017)鄂0112民初3735-1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冻结三被告名下银行存款3,050,880元或查封、扣押其他等额财产,并已交付执行。原告赵守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骏晨到庭参加了诉讼,被告枫阳公司、郭其雄、张峥嵘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应诉。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赵守波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被告支付原告3,050,880元股权回购款;2、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事实与理由:2015年5月27日,被告找到原告、李某某、张某、王某某、邓某某、吴某某、万某某七人,称枫阳公司因上市新三版需要找原告等人成为枫阳公司的原始股东,承诺上市后可获得丰厚回报,并保证如果上市后股票卖不出去,枫阳公司负责以每股8元回购,并给原告出示了《合同协议书》、《上海股权托管交易中心股份有限公司文件》(沪股交(2015)220号)等文件材料,随后带领原告参观了被告新建厂房等设施。原告等七人相信被告公司具有一定的经济实力,能够履行上述承诺,便于2015年5月、6月向被告支付了共计162万元的股权认购款。在原告等七人支付了认购款后,被告却与原告等人签订了由枫阳公司制作的《新三板增资扩股协议书》,而不是上海股权托管中心的股权证书,原告因此对购买原始股份事项产生怀疑,但被告又出示《补充协议》,承诺若枫阳公司在2016年12月30日前未成功上市新三板,枫阳公司应当向原告等七人全额退还投资款并按照投资款的年化收益100%支付利息。

2016年12月底,因枫阳公司未能上市新三板,原告等七人要求被告按协议约定执行,但被告百般拖赖,拒不履行协议内容。2017年2月16日,原告及另外六名投资者再次到被告处协商,原告以外六人将其名下枫阳公司股权转让给原告,由原告一人向被告主张债权,被告郭其雄同意向原告全额退还投资款并按照投资款的一倍支付利息,签订了《资金分期归还协议》,被告枫阳公司同时出具了《情况说明》,承诺在2017年6月30日前向赵守波全额退还上述324万元投资本金及利息,郭其雄承诺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但被告支付了39万元后,余款经多次催促未予支付。

被告枫阳公司、郭其雄、张峥嵘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应诉,亦未提交答辩状。

原告赵守波为支持其诉讼请求,在举证期限内向本院提交了《新三板增资扩股协议书》、《补充协议》、《股权证书》、《资金分期归还协议》、《情况说明》、《债权转让通知书》、《债权转让声明》及《股权转让协议》。被告枫阳公司、郭其雄、张峥嵘在举证期限内未向本院提交证据。本院依法向赵守波、王某某、吴某某、张某进行询问并制作调查笔录,调取赵守波、李某某、张某、王某某、邓某某、吴某某、万某某七人向枫阳公司的付款凭证。

经本院审查,原告赵守波提交的证据及本院调取的证据可以相互印证,形成证据链,本院均予以采信。

根据当事人提交的证据和庭审中的陈述,综合认定本案事实如下:

郭其雄、张峥嵘于1995年1月16日登记结婚。

2015年5月28日,枫阳公司(甲方)与赵守波(乙方)签订《新三板增资扩股协议书》,约定甲方拟采用定向增发方式扩充股本金1000万元,乙方已详细了解甲方的增资方案,同意按本协议约定的条件、金额及价格,认购甲方本次定向增发的股份。甲方本次拟定向募集发行股份,乙方认购本次定向募集股份壹拾万股整,即本协议标的。甲乙双方同意本次定向募集股份的价格是3元/股,乙方认购本次定向增发股份壹拾万股整,认购款总金额为:增发价格×认购股数,即300,000元。关于限售期与承诺,协议第五条约定:甲方自愿做出向乙方派发股息的承诺,自收到乙方的认股款之日起三十六个月内,甲方承诺每年按乙方认股金额的8%比例派发股息。乙方自愿做出股份锁定三年的承诺(证劵交易场所转让及股东间协议转让不受此锁定期约束,锁定一年之后,股东之间或意向投资者可自愿协商转让)。乙方认可甲方未来三年的上市规划,如果甲方成功上市,乙方持有股份遵循上市后证劵交易场所的股票交易规则实现交易退出;若乙方入股甲方满三年后,甲方未成功上市,乙方可以选择继续持股或行使股份回购权,甲方享有优先回购权,甲方根据乙方原认购金额进行回购。甲乙双方自愿作出关于股份退出机制的承诺,乙方在三年锁定期结束之后,可通过转让、上市退出和股权托管交易实现退出。协议还约定了其他内容。

2015年5月29日,枫阳公司与李某某签订《新三板增资扩股协议书》,约定李某某认购枫阳公司定向增发股份贰拾万股,认购款总金额为600,000元。2015年6月27日,枫阳公司与张某、吴某某、王某某、万某某分别签订《新三板增资扩股协议书》,约定上述个人分别认购枫阳公司定向增发股份贰万股、伍万股、壹拾万股、贰万股,认购款金额分别为60,000元、150,000元、300,000元、60,000元。2015年7月1日,枫阳公司与邓某某签订《新三板增资扩股协议书》,约定邓某某认购枫阳公司定向增发股份伍万股,认购金额为150,000元。上述增资扩股协议的其他内容与枫阳公司、赵守波所签《新三板增资扩股协议书》一致。

上述协议签订后,枫阳公司在上述七份《新三板增资扩股协议书》中补充说明:本协议内容第五条中,第1、2、3项内,涉及的时间限定“三十六个月”和“三年”均更改为“十八个月”和“一年半”。

2015年6月27日,枫阳公司向赵守波、李某某、张某、王某某、邓某某、吴某某、万某某出具《补充协议》,承诺:以枫阳生物(企业代码203500)新三板上市为基础,贵方在我处购买的股份,若在十八个月内(即2016.12.30日前),无法上市,我方承诺,贵方所投资金将按年化收益100%支付利息并全额回购。若执行此协议,则增资扩股协议作废,并且枫阳生物若在2016.12.30后上市成功,也与贵方无关。

协议履行中,赵守波、李某某、张某、吴某某、王某某、万某某、邓某某分别向枫阳公司支付协议认购款300,000元、600,000元、60,000元、150,000元、300,000元、60,000元、150,000元,合计1,620,000元,均已履行完毕。枫阳公司分别向赵守波、李某某、张某、吴某某、王某某、万某某、邓某某颁发股权证书,股权证书载明的持股数与《新三板增资扩股协议书》约定的认购股份一致。

2016年5月30日,李某某(转让方)与赵守波(受让方)及枫阳公司(见证方)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约定李某某将其持有的枫阳公司的贰拾万股股权以陆拾万元的价格转让给赵守波,并约定了转让款的支付方式及股权变更的手续。

2017年2月9日,张某、吴某某、王某某、万某某、邓某某分别声明将其对枫阳公司、郭其雄享有的债权,分别为120,000元、300,000元、600,000元、120,000元、300,000元,全部转让给赵守波,由赵守波直接向枫阳公司、郭其雄主张债权。

2017年2月16日,郭其雄(甲方)与赵守波(乙方)签订《资金分期归还协议》,协议约定,针对甲、乙双方的3,240,000元归还事宜,做出如下约定:1、2017年3月10日,甲方向乙方归还借款300,000元;2、2017年3月31日,甲方向乙方归还借款1,320,000元;3、2017年4月30日,甲方向乙方归还借款520,000元;4、2017年5月31日,甲方向乙方归还借款550,000元;5、2017年6月30日,甲方向乙方归还借款550,000元。甲方若未按此计划归还借款,每晚一天按总借款金额的千分之一向乙方支付违约金。

2017年6月2日,枫阳公司、郭其雄向赵守波出具《情况说明》一份,载明:“……郭其雄和枫阳生物在与赵守波等七人签订《新三板增资扩股协议书》并取得赵守波等七人投资款项之后,并没有进行增资扩股的程序,赵守波等七人对枫阳生物的投资一直未转化为枫阳生物的注册资本,赵守波等七人也从未参加枫阳生物的经营管理,并没有行使过股东权利。现因枫阳生物未能在约定的时间内成功上市,枫阳生物应当向赵守波等七人退还投资款项并按照投资款的一倍支付利息。因李某某等六人已将其对枫阳生物的投资债权转让给赵守波,所以赵守波有权要求枫阳生物退还投资款人民币162万元,并支付162万元的利息,合计人民币324万元。枫阳生物承诺在2017年6月30日前向赵守波全额退还上述投资款本金及利息,每迟延一日退还应按照上述款项的千分之一支付违约金。郭其雄承诺对上述枫阳生物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保证期间为2年……”。

审理中,赵守波自认枫阳公司仅还款390,000元。

本院认为,原告赵守波及案外人李某某、张某、吴某某、王某某、万某某、邓某某与被告枫阳公司签订《新三板增资扩股协议书》后,履行了认购义务,均已支付定向增发股份认购款,但上述增资并未转化为被告枫阳公司的注册资本,赵守波、李某某、张某、吴某某、王某某、万某某、邓某某亦未成为目标公司注册股东,未实际享有股东权利,《新三板增资扩股协议书》约定的目标公司上市条件也未成就,则上述认购款实际为被告枫阳公司向赵守波等七人的借款,结合被告枫阳公司向上述七人出具的《补充协议》所承诺的内容,截止2016年12月30日,被告枫阳公司未上市成功,其应当向赵守波、李某某、张某、吴某某、王某某、万某某、邓某某返还已收取的款项并支付利息。关于利息的执行标准,《补充协议》承诺年化收益为100%,该标准明显过高,有违公平原则,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的规定:“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应当以年利率24%为限。关于利息的计算起始时间,应以《补充协议》出具之日,即以2015年6月27日作为利息的计算起始时间。本案中,李某某、张某、吴某某、王某某、万某某、邓某某已将其对被告枫阳公司享有的债权转让给原告赵守波,被告枫阳公司知晓并出具《情况说明》,承诺向原告赵守波履行债务,李某某等六人与原告赵守波成立债权转让关系,且对债务人枫阳公司产生法律效力,原告赵守波作为债权人及债权受让人,有权要求被告枫阳公司一并履行对赵守波等七人所负债务。结合本院查明的事实,赵守波等七人共计支付1,620,000元,对于借款利息,根据本院认定的上述标准,以1,620,000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的标准,从2015年6月27日计算至2017年9月8日,即立案之日,其金额为856,425元。故,截止原告赵守波起诉立案之日,被告枫阳公司应偿还借款1,620,000元及利息856,425元,合计2,476,425元,扣减已收取款项390,000元,还应支付2,086,425元。对于原告赵守波要求被告枫阳公司支付3,050,880元股权回购款的诉讼请求,本院在2,086,425元的范围内予以支持;超出部分不予支持。

2017年6月2日,被告郭其雄向原告赵守波出具《情况说明》,自愿对被告枫阳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保证期间为2年,截至起诉之日,保证期限尚未届满。对于原告赵守波要求被告郭其雄对被告枫阳公司所负债务承担清偿责任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对于原告赵守波要求被告张峥嵘承担清偿责任的诉讼请求,根据本院查明的事实,张峥嵘并非协议相对方或还款承诺人,其即便与被告郭其雄系夫妻关系,鉴于本案被告郭其雄提供担保所涉债务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原告亦未提交证据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的规定,原告赵守波要求被告张峥嵘承担清偿责任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条、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七十九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缺席判决如下:

一、被告武汉枫阳生物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赵守波支付投资款本息2,086,425元;

二、被告郭其雄对被告武汉枫阳生物科技股份有限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三、驳回原告赵守波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31,208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36,208元(原告赵守波已预交),由原告赵守波负担11,446元,被告武汉枫阳生物科技股份有限公司、郭其雄负担24,762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上诉人在提交上诉状时,根据不服本判决的上诉请求数额及《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十三条第(一)项的规定预交上诉费,款汇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户名: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账号:17×××67;开户行:农行武汉民航东路支行;上诉人在上诉期满后七日内未预交诉讼费用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

审判长姜树山
人民陪审员周洁
人民陪审员彭帮武
二〇一八年七月十一日
书记员武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