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事裁定书

(2018)鄂01刑终511号

原公诉机关湖北省武汉东湖新技术开发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艾家年。2017年7月12日因本案被抓获,次日因涉嫌犯贪污罪经湖北省武汉东湖新技术开发区人民检察院决定被取保候审。

湖北省武汉东湖新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审理湖北省武汉东湖新技术开发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艾家年犯贪污罪一案,于2018年3月8日作出(2018)鄂0192刑初528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艾家年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湖北省武汉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凌云、叶文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艾家年未委托辩护人,自行辩护权并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2011年9月至2012年10月间,被告人艾家年担任湖北省武汉东湖新技术开发区花山街道东港村三组组长。2011年至2012年间,武汉花山生态新城投资有限公司(国有企业)对湖北省武汉东湖新技术开发区花山街道东港村进行征地,被告人艾家年作为该村三组组长,受政府相关部门的委托,负责征地村民的劳动力安置费、社保退保金等人员数据的统计、上报工作。期间,被告人艾家年明知其子艾某1与女青年余某未登记结婚,仍利用其职务便利,虚构余某为其儿媳的身份,以余某的名义,从而骗取国家劳动力安置补偿款计人民币2.5万元,骗取国家社保退保金计人民币6万元。以上共计人民币8.5万元。

另查明,湖北省武汉东湖新技术开发区人民检察院在侦办其他案件过程中,掌握被告人艾家年贪污的犯罪线索后,于2017年7月12日,通过该区花山街道办事处通知被告人艾家年到案,并将被告人艾家年送至检察机关接受调查。被告人艾家年到案后如实供述了上述犯罪事实。2017年7月14日,被告人艾家年向检察机关退出其全部涉案赃款人民币8.5万元。

经湖北省武汉东湖新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委托调查,被告人艾家年住所地社区矫正机构武汉东湖新技术开发区花山街司法所出具了审前社会调查评估意见书,愿意对被告人艾家年进行非监禁刑期间的社区矫正监管。

原审认定上述事实,有湖北省武汉东湖新技术开发区人民检察院出具的发破案、到案经过、立案决定书及询问通知书等书证,武汉东湖新技术开发区花山街道东港村出具的证明材料,武汉东湖新技术开发区花山街道东港村党支部书记袁建设出具的情况说明,武汉花山生态新城投资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材料,相关款项的证明材料,户籍信息、结婚证等婚姻登记信息材料,被告人艾家年领取劳动力安置费的证据材料,被告人艾家年领取社保退保金的证据材料,湖北省暂扣款物票据一张,湖北省审前社会调查评估意见书,被告人艾家年的身份信息材料,以及被告人艾家年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证实。

原审认为,被告人艾家年利用其担任村民小组长的职务便利,在协助人民政府从事征地补偿费用的相关统计、审核、上报等管理工作中,采取虚报的形式,骗取国家劳动力安置补偿款和社保退保金共计人民币8.5万元,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贪污罪。案发后,被告人艾家年已退出了全部涉案赃款,原审视其本人有悔罪表现,可酌情从轻处罚。根据被告人艾家年的犯罪事实、性质及认罪态度和悔罪表现,结合原公诉机关原审当庭发表的可对其宣告缓刑的量刑建议,本着教育、挽救的目的,对其适用缓刑没有再犯罪的危险,且对其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可予宣告缓刑。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犯罪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一款之规定,认定被告人艾家年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限原审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查扣的涉案赃款人民币八万五千元由检察机关发还武汉东湖新技术开发区花山街道综合事务服务中心。

上诉人艾家年的上诉理由:1、其只是村民小组长,不是国家机关工作人员,其不符合贪污罪的犯罪主体身份要件,其侵害的客体是集体财产,协助的主体系村委会而不是政府,不构成贪污罪,应对其以职务侵占罪定罪处罚;2、其具有自首情节;3、原审对其量刑过重。

湖北省武汉市人民检察院在二审中发表意见认为:上诉人艾家年作为农村基层组织人员,在协助人民政府从事土地征收、征用补偿费用等行政事务管理工作中,利用其负责统计、审核、上报人员数据等职务上的便利,虚构余某为其儿媳的身份,从而骗取国家劳动力安置补偿款和社保退保金共计人民币8.5万元,其行为符合贪污罪的犯罪构成要件。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量刑正确,审判程序合法。建议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经审理查明,2011年至2012年间,武汉花山生态新城投资有限公司(国有企业)对湖北省武汉东湖新技术开发区花山街道东港村进行征地。2011年9月至2012年10月间,上诉人艾家年担任湖北省武汉东湖新技术开发区花山街道东港村三组组长,负责征地村民劳动力安置费、社保退保金等人员数据的统计、上报工作。在东港村被征地期间,艾家年明知其子艾某1与余某未登记结婚,仍利用其职务上的便利,虚构余某为其儿媳的身份,借其身份以国家劳动力安置补偿款名义骗取国家征地补偿款计人民币2.5万元,以国家社保退保金名义骗取国家征地补偿款计人民币6万元。以上共计人民币8.5万元。

另查明,湖北省武汉东湖新技术开发区人民检察院在侦办其他案件过程中,发现了上诉人艾家年涉嫌贪污的犯罪线索,遂于2017年7月12日通过湖北省武汉东湖新技术开发区花山街道办事处通知上诉人艾家年到案,并将艾家年带至检察机关接受调查。到案后,艾家年如实供述了上述犯罪事实。

案发后,上诉人艾家年已于2017年7月14日向检察机关退出了全部涉案赃款人民币8.5万元。

还查明,经湖北省武汉东湖新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委托调查,上诉人艾家年住所地社区矫正机构武汉东湖新技术开发区花山街司法所出具了审前社会调查评估意见书,愿意对艾家年进行非监禁刑期间的社区矫正监管。

认定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湖北省武汉东湖新技术开发区人民检察院出具的发破案、到案经过、立案决定书及询问通知书等,证实:2017年7月12日,武汉东湖新技术开发区人民检察院在案件侦办过程中,发现上诉人艾家年有涉嫌贪污的嫌疑,该院随即通知武汉东湖新技术开发区花山街道办事处,花山街道办事处遂通知上诉人艾家年,并将艾家年送至检察院接受调查。同年7月13日,该院对艾家年涉嫌贪污一案立案侦查。

原审庭审阶段,原公诉机关当庭出示的对艾家年的讯问笔录,证实:上诉人艾家年对武汉东湖新技术开发区花山街道办事处通知并将其带至检察机关接受调查的原因不知情,不知道为何事被带至检察机关接受调查。

2、武汉东湖新技术开发区花山街道东港村出具的主体身份证明材料,证实:

(1)东港村三组组长艾家年,原是村民选举出的村民代表,在2011年该村“城中村”改造过程中股民代表选举决定艾家年为公司财务监事会成员。艾家年在“城中村”改制活动中,作为三组村民小组长,负责“城中村”改造中三组村民的信息采集,初审后提交到改制小组。

(2)东港村各村民小组村民劳动力安置费、社保退保金等数据的统计上报,由各村民小组长负责,村民小组长对其提供数据的真实性负责。艾家年作为东港村三组组长,负责统计东港村三组村民的劳动力安置费和社保退保金等数据,并对其提供数据的真实性负责。

(3)东港村在“城中村”改制过程中,劳动力安置费及社保补偿款均由花山生态新城投资有限公司支付给花山街道经管站,该村发放资金时由经管站发放。

(4)东港村发放劳动力安置费和社保补偿金的资金来源于国家征地补偿款,该村并无其他营业收入。

3、武汉花山生态新城投资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材料

(1)湖北省发展和改革委员会2009年6月16日作出的鄂发改投资(2009)811号文件,证实:依据该文件中省发展改革委会关于武汉花山生态新城项目立项的批复,显示同意武汉花山生态新城立项建设。

(2)湖北省人民政府鄂政函(2008)125号省人民政府关于组建湖北省联合发展投资有限公司的批复,证实:同意组建湖北省联合发展投资有限公司,性质为国有控股企业。(附该公司营业执照及该公司投资人仙桃市国资委、潜江市国资委等公司组织机构代码证等材料)

(3)武汉花山生态新城投资有限公司营业执照及成立、变更事项,证实:武汉花山生态新城投资有限公司2009年2月26日注册成立。2012年4月24日,该公司进行了实收资本及法人股东变更,实收资本及注册资本由100000万元变更为110000万元,法人股东名称由湖北省科技投资有限公司(30%,国有独资)及湖北省联合发展投资集团有限公司(70%,国有控股)变更为湖北省科技投资集团有限公司(30%,国有独资)及湖北省联合发展投资集团有限公司(70%,国有控股),系国有企业性质。2017年12月26日,湖北省科技投资集团有限公司法人股权变更为武汉东湖新技术开发区管委会(100%)。

(4)武汉花山生态新城投资有限公司出具的东港村征地款证明材料,证实:东港村征地款自2011年3月至2012年7月,共支付18笔,总计支付23143万元。

4、相关款项的证明材料

(1)东港村村民委员会向街道办事处、街财政所出具的关于东港村农户劳动力安置费请款报告及洪山区农村会计服务中心付款通知、花山街道东港村记账凭证显示专项应付款等书证,证实:2011年11月16日,洪山区农村会计服务中心付款给东港村农户劳力安置费29439283元,花山街道东港村已收到劳动力安置补偿标准29439283元。

(2)东港村村民委员会向街办事处、街财政所出具的关于东港村社保买断资金的请款报告及武汉东湖新技术开发区花山街道会计服务中心付款通知、花山街道东港村记账凭证显示专项应付款等书证,证实:2012年9月28日,武汉东湖新技术开发区花山街道会计服务中心付款给东港村社保买断资金21249494.07元;2012年9月30日,花山街道东港村记账凭证显示已收到该专项应付款社保买断资金21249494.07元。

5、相关户籍信息、结婚证等婚姻登记信息材料

(1)上诉人艾家年一家的户籍信息,证实:户主艾家年、艾某2(系艾家年之子)、艾某1(系艾家年之子)、艾某3(系艾家年之孙)。

(2)余某常住人口登记表,证实:余某2009年1月14日因本市院校外地生源毕业分配来汉,住址为湖北人力资源中心,婚姻状况为未婚。

(3)结婚证及结婚登记档案信息,证实:艾某2与王某于2011年2月21日登记结婚;艾某1与张某2013年8月13日结婚登记,2014年8月8日离婚。

6、骗取劳动力安置费的证据材料

(1)东港村2011年10月18日作出的未分土地劳动力安置方案,证实:

东港村不享受安置补偿的人员为:2011年5月31日后领结婚证的媳妇和从外埠转回东港村原籍人员;2011年5月31日后出生的东港村户籍人员。

补偿标准为:82年村办企业级服务业从事人员按一等标准核算,3万;社办企业及17岁以上劳力人员按二等标准核算,2.5万;未满17岁以下人员按三等标准核算,2万;优抚对象人员另作优等安置费。

(2)东港村未分地人员安置费解释说明,证实:劳动力安置补充标准:劳动力每人3万(村办企业及服务工作人员);社办企业每人2.5万;成年人每人2.5万;未成年人每人2万;94征地持表人1万。

(3)村民代表大会决议,证实:2011年10月12日,东港村民代表大会就东港村“城中村”社保医保参保实施方案具体条款实施表决。所附表格中艾家年金额110000元处显示有“艾家年”签名。

(4)三组劳动力安置费明细表,证实:显示序号172-176,李某10000元、艾某1,125000元、张某25000元、艾某2,25000元、王某25000元,共计110000元,户名艾家年。

(5)上诉人艾家年的银行流水明细表(账号01×××83),证实:账号为01×××01的账户,于2011年11月16日向上诉人艾家年的上述账户转入人民币110000元。

(6)花山街道东港村2017年8月1日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该村在2011年11月16日发放第一次劳力安置费时,明细表以家庭为单位没有精确到个人。2017年4月,因上级主管部门清查东港村财务时,要求把第一次安置费明细表精确到个人,该村对第一次劳动力安置费发放表进行了重新制作并精确到个人。艾家年家庭于2011年11月16日领取了11万劳力安置费,具体个人名单应该是:李某1万元,艾某1,2.5万元,余某2.5万元,艾某2,2.5万元,王某2.5万元。因工作失误将余某的名字错误的写成了张某。

7、上诉人艾家年领取社保退保金的证据材料

(1)东港村会议记录,证实:2012年6月8日,东港村村民代表会社保买断人员退保专题会。签到人员显示有“艾家年”签名。

(2)东港村社保退保人员明细表,证实:艾某1应退金额3万、余某应退金额3万退至艾家年账户中。

(3)三组社保买断人员退保名单:序号42余某,应退金额3万,账号户主艾家年。

(4)上诉人艾家年的银行流水(账号01×××83),证实:账号01×××01的账户分别于2011年11月16日、2012年10月1日向上诉人艾家年的上述账户转入人民币110000元和120000元(分四次,每次30000元)。

8、武汉东湖新技术开发区花山街道东港村党支部书记袁建设2017年9月14日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2011年城改期间,艾家年反映艾某1、余某有事实婚姻,要求余某享受村民待遇。袁建设当时向艾家年解释事实婚姻在法律上不存在。按当时确认村民待遇条款必须领取结婚证,事实婚姻不能享受村民待遇。

9、湖北省暂扣款物票据,证实:2017年7月14日,上诉人艾家年向武汉东湖新技术开发区人民检察院退出了涉案赃款人民币85000元。

10、湖北省审前社会调查评估意见书,证实:经湖北省武汉东湖新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委托调查,上诉人艾家年住所地社区矫正机构武汉东湖新技术开发区花山街司法所出具了审前社会调查评估意见书,愿意对上诉人艾家年进行非监禁刑期间的社区矫正监管。

11、上诉人艾家年的身份信息材料,证实:案发时,上诉人艾家年已成年,系完全刑事责任能力人。

12、上诉人艾家年的供述:我是花山街东港村三组小组长。2011年6月左右,我村进行城中村改造,丈量各小组耕地面积的时候,四、六、七三个小组(本村一共有七个小组)将不应纳入耕地面积的边角地块纳入了小组耕地面积,导致这三个小组村民获得的耕地补偿比剩下的三个小组村民所获得耕地补偿多,造成村民之间的不公平。我当时向村委会领导反映这个情况,领导要求我保持团结,没有处理。我心里觉得这样不公平,后来在制作本小组劳动力安置费明细表的时候,我就将我大儿子艾某1的女友余某作为我儿媳列入表中,并将我大儿子与余红英在外面办的假结婚证复印件与劳动力安置费明细表一起交到村城中村改制小组审核。村改制小组审批通过后,余某名下2.5万元的劳动力安置费就转账到了我自己的农村商业银行账户中了。2012年9月,本村根据各小组长统计提交的小组村民信息发放社保退保金,由于我此前向村委会提交了我大儿子艾某1的假结婚证以及假儿媳余某的身份信息,所以村里认可余某也可以领社保退保金。最终我分两次领取了余某名下共计6万元(每次3万)的社保退保金。这8.5万元我全部从银行取出给了我大儿子艾某1后,他转手就给了余某。没过多久,余某就跑了,骗走了这8.5万元。余某一直没跟我儿子结婚,假结婚证在拆迁搬家的时候遗失了。

2011年“三组劳力安置费明细表”该表上“艾家年”三个字是我签的。按照东港村未分土地劳动力安置方案(2011年10月18日)及安置费解释说明,我有耕地不纳入此次分配,我妻子李某是居民户只能获得1万元补偿,大儿子艾某12.5万,假儿媳余某2.5万,小儿子艾某11.5万,儿媳王某1.5万,共计11万元。这其中余某的2.5万元就是上述我提到的我向村改制小组提供艾某1与余某假结婚证,并将余某作为我儿媳列于劳力安置费明细表中所骗取的钱。《东港村会计凭证》(2012年9月1日-2012年9月30日)东港村社保退保人员明细表中显示的余红英(身份证号码)名下有社保退保金额共计6万元(两次,一次3万元),就是上述提到的我向村改制小组提交我大儿子艾某1和余某的假结婚证以及余某的身份信息,所骗取社保退保金的钱。

我作为花山街东港村三组小组长具体的工作职责:(1)向本小组村民传达街道、村委相关政策规定;(2)带领小组村民从事生产工作;(3)协助村委做好征地拆迁协调工作;(4)统计本小组村民基本信息,制作本小组劳力安置补偿费明细表及相关统计表。

证明上述事实的证据均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并经二审庭审审核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上诉人艾家年诉称其只是村民小组长,不是国家机关工作人员,其不符合贪污罪的犯罪主体身份要件,其侵害的客体是集体财产,协助的主体系村委会而不是政府,不构成贪污罪,应对其以职务侵占罪定罪处罚的上诉理由。结合本案事实、证据,本院分析、评判如下:

1、对于上诉人艾家年的主体身份。经查,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的解释》规定,村民委员会等村基层组织协助人民政府从事土地征收、征用补偿费用的管理等行政管理工作时,属于刑法第九十三条第二款规定的“其他依照法律从事公务的人员。本案中东港村村民委员会出具情况说明证实:(1)东港村三组组长艾家年,原是村民选举出的村民代表,在2011年该村“城中村”改造过程中股民代表选举决定艾家年为公司财务监事会成员。艾家年在“城中村”改制活动中,作为三组村民小组长负责“城中村”改造中三组村民的信息采集,初审后提交到改制小组;(2)艾家年作为东港村三组组长,负责统计东港村三组村民的劳动力安置费和社保退保金等人员数据,并对其提供数据的真实性负责。上述情况,上诉人艾家年本人亦供认不讳。故本案中上诉人艾家年系协助人民政府从事上述《解释》所规定的行政管理工作,而并非实施了村民自治范围的经营、管理行为,其属于其他依照法律从事公务的人员,以国家工作人员论,符合构成贪污罪的主体身份要件。

2、对于其侵占钱款的性质。经查,涉案款项劳动力安置费、社保补偿款均由花山生态新城投资有限公司支付给花山街道经管站,资金来源于国家征地补偿款,均系因土地征收、征用产生的补偿费用,其性质系公共财物。

综上,上诉人艾家年利用其担任村民小组组长的职务便利,在协助人民政府从事土地征收、征用补偿费用等管理工作过程中,利用其负责被征地村民人员数据的统计、审核、上报等职务上的便利,虚构余某为其儿媳的身份,以国家劳动力安置补偿款及社保退保金名义骗取国家征地补偿款,数额较大,原审依法认定其行为构成贪污罪正确。故上诉人艾家年否认其行为构成贪污罪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

关于上诉人艾家年诉称其具有自首情节的上诉理由。经查,检察机关掌握上诉人艾家年涉嫌贪污的犯罪线索后,先行通知武汉东湖新技术开发区花山街道办事处,由花山街道办事处通知上诉人艾家年到案,并将其带至检察机关。上诉人艾家年系在不知情的情况下被带至检察机关接受调查,不符合认定自首所需“自动投案”要件。故上诉人艾家年诉称其具有自首情节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

本院认为,上诉人艾家年利用其担任村民小组组长的职务便利,在协助人民政府从事小组村民征地补偿费用相关人员数据的统计、审核、上报等行政管理工作中,采取虚报他人身份情况的方式,以国家劳动力安置补偿款及社保退保金的名义骗取国家征地补偿款,共计人民币8.5万元,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贪污罪。原审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审判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原审已充分考虑上诉人艾家年到案后退出全部涉案赃款等量刑情节,根据其犯罪事实、性质及认罪态度和悔罪表现,对其量刑在法定刑幅度内并无不当,故上诉人艾家年诉称原审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湖北省武汉市人民检察院在二审中发表的意见,本院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杨毅
审判员吴艳
审判员曾琳
二〇一八年九月七日
法官助理胡胜华
书记员万雅雯